第二十一章

其政悶悶，其民惇惇。其政察察，其民㹟㹟。禍，福之所倚；福，禍之所伏。孰知其極？其无正也，正復爲奇，善復爲妖，人之迷也，其日固久矣。是以方而不割，廉而不刺，直而不肆，光而不燿。

• “闷闷”：善治政者，无形，无名，无事，无政可举，闷闷然。“惇”：厚也。“察察”：立刑名，明赏罚，以检奸伪（洁白也）。“㹟”：狡诈也。其政无事无为，则民必朴实惇厚。其政严明苛细，则民必狡猾㹟诈。

• 权不正则祸讬于欲，而人以为福；福讬于恶，而人以为祸。此亦人所以惑乱祸福也。

• “正”：定也。祸福倚伏，正善奇妖，诸如此类之对立统一而又相互转化，皆无定则，谁能知其终极，人们对这种变化之原因迷惑不解，时间已相当长久了。

• “刺”：利伤也（利伤者，亦芒刃伤物）。“方”：从外形观察，“中吾钜者谓之方”；从品德观，“内外相应也，言行相称也”。“割”：剥也，残破之（以刀伤物为割）。用“内外相应，言行相称”以律己，而不可以此苛责于人；以此苛责于人，犹割伤人也。“廉”：边也，棱也；从外形观“为边，棱也”；从品德观“必生死之命也，轻恬资财也”。“刺”：直伤也。用“必生死之命，轻恬资财”以律己，而不可以此苛责于人；以此苛责于人，犹刺击人也。“直”：意必公正，心不偏党也。“光”：官爵尊贵，衣裘壮丽也。皆为用以律己而不可以此苛责于人。虽义端不党，不以去邪罪私。虽势尊衣美，不以夸贱欺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