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

上士聞道，勤能行之。中士聞道，若存若亡。下士聞道，大笑之。弗笑，不足以爲道。是以建言有之曰：明道如昧，進道如退，夷道如類。上德如谷，大白如辱。廣德如不足，建德如偷。質真如渝。大方无隅，大器免成，大音希聲，大象无形，道襃无名。夫唯道，善始且善成。

• 留于心之谓存，去于心之谓亡。下士贪狠多欲，见道柔弱谓之恐惧，见道质朴谓之鄙陋，故大笑之。

• “类”：丝上的疙瘩，节也，不平也。“夷”：平也。

• “谷”者虚空卑下，为水所归。上德之人，虚空卑下，一若谷也。“辱”以白造缁，除去污辱之迹（黑垢也）。

• “建”（健）：能有所建为也。刚建之德，反若偷惰也。“不足”：谦下卑弱之意。广德（不盈），体道虚忘，故内至有余，而外若不足。

• 质真如渝，今存疑。（“神”：无形无方也。“器”：合成也。无形以合故谓之神器）（天下神器）。“襃”：大，盛。

• “成”：终也。善始且善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