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一章

太上，下知有之。其次，親譽之。其次，畏之。其下，侮之。信不足，案有不信。猶呵，其貴言也。成功遂事，而百姓謂我自然。

• “太上”：最上或最好。“下”：在下之人民。“之”：君之代名词。老子将治世分作四个等级。最好之世，下民仅知有一君之名目而已。意谓过此以外，即无所知也。盖老子之意，以为至德之世，无事无为，清静自化。君民之间，除仅相知以外，毫不发生其他关系。古代所谓“帝力何有于我”。其次，人君以仁义治世，下民得以亲誉之；其次，仁义不足以为治，则继之以刑罚，下民畏之；其下，刑罚不足以为治，加之以诈伪，下民侮之。

• “安”“案”“焉”：于是也，乃也，则也。君信不足于下，下则应之以不信欺君也。

• “贵”：宝重。自然，其端兆不可得而见也，其意趣不可得而睹也。无物可以易其言，言必有应，故曰“猶呵，其贵言也”。居无为之事，行不言之教，不以形立物，故功成事遂，而百姓不知其所以然也。“自然”“自成”“自化”。人民功成事遂，百姓皆谓吾儕自成，此即古时所谓“帝力何有于我”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