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九章

有物混成，先天地生。寂呵寥呵，獨立而不改，可以爲天地母。吾未知其名，字之曰道。吾强爲之名曰大，大曰逝，逝曰遠，遠曰返。道大，天大，地大，王亦大。國中有四大，而王居一焉。人法地，地法天，天法道，道法自然。

• “有物”则视之不见，听之不闻，循之不得，故不可知亦不可名；谓之“混成”，既不知其所生，更不知其所由生。“先天地生”者，则不见其始，也不可能见其终也。所言道也。“寂寥”：无形体也。无物匹之，故曰“独立”也。返化终始，不失其常，故曰“不改”也。道之属性，无声无形，永恒不易。天地由道而生。

• 道既大而无所不包矣，于是成为世界而刻刻演进；世界既刻刻演进矣，于是民智愈进，去真愈远；人民既去真愈远矣，圣人当以无为为化，而有以返之也。

• “王”：王者人中之尊，固有尊君之义。凡物有称有名，则非其极也。无称，不可得而名，故曰“国”（“域”）也。“道”“天”“地”“王”皆在无称之内，故曰“国中有四大”也。所以明圣王得道体之一，故当贵而行之也。

• 人，地，天皆法于道也。另一解：“人法地地，法天天，法道道，法自然”。王者“法地”“法天”“法道”之三自然而理天下也。天下得之而安，故谓之“德”。凡言人属者耳，其义云“法地地”，如地之无私载。“法天天”，如天之无私覆。“法道道”，如道之无私生成而已。

• “法”：谓法则也。人不违地，乃得安全，法地也。地不违天，乃得全载，法天也。天不违道，乃得全覆，法道也。道不违自然，乃得其性，法自然也。法自然者，在方而法方，在圆而法圆，于自然无所违也。自然者，无称之言，穷极之辞也。用智不及无知，而形魄不及精象，精象不及无形，有仪不及无仪，故转相法也。道法自然，天故资焉。天法于道，地故则焉，地法于天，人故象焉。王所以为主，其主之者一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