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五章

吾言甚易知也,甚易行也;而人莫之能知也,而莫之能行也。言有宗,事有君。夫唯无知也,是以不我知。知我者希,則我貴矣。是以聖人被褐而褱玉。


  • 惑于躁欲,故曰“莫之能知也”。迷于荣利,故曰“莫之能行也”。

  • “宗”:万物之主也。“君”:万事之主也。“宗”:主也。“君”:亦主也。主者何?即道是也。此言圣人之教,虽千言万语,然其宗旨,总不离道,故知易,行亦易也。

  • “无知之人”指不懂得“言有宗,事有君”之道理的人。因此,也就不能懂得语言“甚易知,甚易行”,亦即“不得我知之也”。“不得我知之”,如说不能知道我。所以知我者希。唯深,众庶于躁欲,虽易知而莫之能知也。众庶惑于躁进,迷于荣利,背道而行。由于我守虚却华,独异于人,故知我者少。少则弱而益静,故曰“则我贵矣”。

  • “而”:而又。

  • “被褐”:谓衣着粗陋,与俗人无别。“被褐者”同其尘。“怀玉”:谓身藏其宝,又与众异。“怀玉者”宝其真也。圣人之所以难知,以其同尘而不殊,怀玉而不渝,故难知而为贵也。所谓和光而不污其体,同主而不渝其真,形秽而质真。非有志之士而不得识,故而为贵。